显然，虽然答应了让赤火报仇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上来就让他干掉应洪。
事实上，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，面对伪圣级别的应洪，仅仅超凡第二境的赤火，可以说直接会被秒杀。
“别着急。”
方林丢下了一句话，便没有再管情绪差点失控的赤火，就这样站在原地，仔细打量前面那个坐得笔直，伏在案前似乎正在看一本书的应洪。
而即便他们这么多人来到了这里，距离应洪仅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，应洪却对此置若罔闻，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实际上，在应洪的视角，他们确实不存在。
就连一些天赋稍高的玄级鬼魅，都可以制造出鬼域这样的独立空间，到了如今大圣境程度的方林，早已掌握了对天地之力的用法，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。
通过天地之力，他们所处的空间已经从应洪所处的现实空间短暂的独立了出来，非要打个比方的话，就好像一面单向透视玻璃一样，他们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单向透视空间，他们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，但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触及到他们。
而在得到方林的许可之前，赤火哪怕违抗他的命令，直接就要扑上去与应洪搏杀，也只会扑一个空，他只会从应洪的“身体”里穿过去。
不过显然，作为妖仆中的卷王，主人的命令大于天，哪怕情绪差点失控，到主人的命令后，他还是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。
尤其当他发现，自己这些人这般出现在了应洪面前，而应洪却毫无所觉的这个情况，更是快速冷静了下来。
之前主人与主母的谈话他和鸟妖虽然不太懂，但基本还是能够理解出一些东西的，现在的应洪，或者说他口中那个心性大变的应洪，已经不是之前的应洪了。
应洪入魔了。
而此刻，二位主人显然在观察着这个魔，并不准备直接动手。
作为妖仆，他自然不会再打扰二位主人，除了死死盯着应洪的眼神依旧阴沉，他没有再有其他动作，安静站在了方林身后。
他的猜测并没有错，方林确实是在观察应洪，否则以他的实力，根本不需要额外制造这么一个特殊空间。
“从外表看，确实一点异常都没有，我连一丝魔气都没有感知到。”
凌云神情凝重：“这便是魔的恐怖之处，除非他们主动展示，你一个大圣境，连一个伪圣的魔气都发现不了。”
方林点头：“与关仲那样的魔傀确实有着本质的区别。”
“先别急着确认，发现不了魔气，也就并不能确定他就是魔。”凌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，也带着谨慎。
方林转头望向赤火：“之前你不知内情，可能便不会注意，现在你仔细观察观察，这个应洪与你之前的那个兄弟应洪，有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是。”
其实不用方林说，赤火本就在死死地盯着应洪。
凌云在一旁讲述：“一定程度上而言，入魔之后，之前的那个人便算是死了，不过魔拥有着这个人的全部记忆，所以如果想要伪装的话，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异常。”
“那么魔到底是什么？”方林忍不住皱眉，按照他的理解，表述道：“是一道拥有自我意识的意识？夺舍之后，将原主原本的意识杀死，鸠占鹊巢？还是一个无意识或者纯粹邪恶的意识，夺舍之后，结合原主的意识，变成了一个新的意识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面色有些古怪，如果是前者的话，某种意义上而言，他和老头子两个人，好像与魔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对于他的表述，凌云着有些别扭，因为表述中的一些字眼真的陌生，比如“自我意识”、“夺舍”。
当然，大体意思她还是能懂的，好看的柳眉微微皱起，勉强点头道：“我也不知，应该便是差不多的道理。”
没有纠结这个，方林目不转睛看着应洪，忽然有些诧异道：“你刚才说了伪装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，便没必要伪装了……他正在看书，不管他是妖，还是魔，他居然在看书。”
“以前的应洪是不识字的。”一旁，似乎被方林提醒了，应洪快速道，“方才过来后，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动作习惯与之前是否有异常，反倒是没有注意他在看书这件事本身。”
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看书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，记得之前一次攻下中土一个大家族后，我与他曾一同到那家族宝库中搜查，他是不识字的，不少银票他甚至差点当成废纸扔了。”
说话间，门外传来了响动。
一名貌美的年轻侍女端着一碟瓷碗，小心翼翼走了进来。
可以看见，瓷碗中血红一片，隔着老远，一股特有的腥味便弥散了开来。
方林眉头微皱，不出意外的话，这恐怕是人血。
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举动，侍女进门后并未出门，只是小心翼翼看了应洪一眼，轻手轻脚将瓷碗放在了桌上，再度轻手轻脚离去，而应洪全程连头都没抬，依旧专注着看着手中的书。
见状，方林饶有兴致地走到了他的身后，看了一会书上的文字后，露出惊讶之色。
居然是一本志怪小说。
一个大妖，而且是入魔了的大妖，居然在看一本普通百姓平日消遣的志怪小说。
这画风实在有些清奇。
接下来，又继续观察了一阵，而这厮却一直在看书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后，方林的耐心开始消散。
他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了。
于是，在应洪的视角中，他的前方忽然突兀地出现了四道身影。
这般明显的变化，哪怕原本正在专心看书，应洪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，猛地抬头，惊愕地望向眼前的四人。
同时，他的心中警兆大生，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迅速在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以他伪圣级别的实力，能够悄无声息靠近他，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！
“赤火？”
而看到四人当中的赤火，他更是瞳孔猛地一缩。
赤火是什么实力他很清楚，带着这样的拖油瓶，都能轻易悄然近他的身，四人当中一定有强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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